《亲爱的她们》变老并不可怕

2018年01月02日 15:50:40 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 金力维 编辑:蒋娜

  近来,网络热议一些话题:90后感慨自己已经老了、“中年少女”成为网络热词、人到中年被贴上了“油腻”的标签……在这些网络话题中,其实都隐含了人们对“老”的恐惧。“变老”究竟有多可怕?

  昨晚,电视剧《亲爱的她们》收官,这部讲述一群都市老年人“鸡零狗碎”生活故事的电视剧在结尾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老”并不可怕,谁也阻挡不了岁月,当人生迈入老年,我们仍旧可以有尊严地幸福地生活。从老年夫妻闹离婚、黄昏恋,到阿尔茨海默病、空巢独居乃至绝症与临终关怀,《亲爱的她们》都没有回避,然而故事中那些在生命阴霾笼罩下的老年人,在年轻人看似无聊且繁琐的生活小事里,始终以充满生命力的、倔强而乐观的精神面对。

  《亲爱的她们》在湖南卫视播出,出乎意料地吸引了年轻观众的目光。总制片人尹香今在市场上充斥着玄幻剧和大女主古装剧的压力下选择老年题材可谓孤注一掷。接受采访时她表示:“这几年,一直想做一部老年人的偶像剧,表达的是老并不可怕,死也不可怕,人在每个人生节点都有最美的时光,我们怎么优雅地老去,怎么勇敢地面对疾病,怎么从容地面对死亡,这是我们想传达的深层的东西。”

  █ 吸引年轻人看老年人

  以老年人为题材的电视剧十分稀缺,原因无非是老年人退休后基本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除了与子女的代际矛盾,很少有激烈冲突的生活事件发生,他们的故事平淡无奇。另一方面,都市剧中的老年人常常扮演年轻人的问题发动机,作为主角的年轻人热烈的恋爱,勇往直前的生活,而他们的父母则带着陈腐、守旧的人生经验,扮演着始终如一的添乱角色。《亲爱的她们》便是如此开场,女儿顾嘉眼中的妈妈马卫华很烦,24小时手机遥控盯梢,管这管那,还有妈妈的闺蜜阿姨们没事就聚会,指使她当车夫,迎来送往作陪之余,还要干很多琐碎的事情。然而,视角一转,妈妈马卫华对女儿说:“从小阿姨们都对你那么好,做这点事算什么呢?”

  总制片人尹香今解释,《亲爱的她们》创作之初的想法是,以年轻人的视角观察老年人。剧中年轻人的戏份占到20%,然而他们是隐在幕后的生活观察者,故事是他们眼中的老年世界,“如果仅是老年人,场景和生活状态都比较简单,老年人的家长里短和年轻人的日常没有关联。比如空巢老人的故事,年轻人的代入感不那么强。所以我们把年轻人视角引入之后,带来一种对话、同在的局面。我们想让子女知道,父母在想什么、做什么,所以女主角是作家,为了写一本书需要深入观察这群叔叔阿姨们。”在导演崔亮看来,拍戏的过程对于剧组中年轻的工作人员来说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与其说是拍了一部戏,莫不如说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跟自己父辈们这样的老年人相处,这些老艺术家在镜头前的表现令我们看到了自己父母的需求。”

  █ 养老问题很现实

  拍一部老年人的电视剧,既是孤注一掷,也是独辟蹊径,但出品人尹香今说,面对市场自信还是有的。2016年下半年开始筹备,尹香今面对的市场是大女主古装剧和玄幻剧的天下,尹香今说想做现实的、稀缺的题材,“养老”是个好话题,“做了一番调查后,我们发现,养老这件事,老年人、中年人关心,年轻人也为之焦虑。”很多80后甚至90后独生子女虽然才二三十岁,但想到要扛起四位,甚至六到八位老人的养老工程,感到压力很大。而想到自己的养老问题,连兄弟姐妹的帮衬都没有,更觉焦虑。

  尹香今把《亲爱的她们》定位为老年人的偶像剧,请来秦汉、翁虹、邬君梅这些“高颜值”演员,因为希望展现出老年人生活很美、很浪漫的一面,“我想表达的是,死不可怕,老也不可怕,人在每个人生节点都有最美的时候。这部剧有首主题歌叫《时间很美》,人生快到终点的时候,老年人已经感悟到生命的时候,死变得不可怕了。传统观念对死不敢提,但这是不可回避的。我们怎么优雅的老去,怎么优雅地面对死亡,怎么从容的、勇敢地面对疾病,这是《亲爱的她们》想传达的深层的东西。”尹香今表示。

  █ 珍惜父母还在的每一天

  剧中,有一个情节是几个老太太打扮得喜气洋洋去拍遗照,这在她们的丈夫和子女眼中是很难理解的。马卫华检查出肺癌,第一时间不敢告诉妈妈,害怕令他们的老年生活蒙上阴影,也不敢告诉女儿,怕影响女儿正常生活,只是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朋友。这些情节引发了话题讨论。生老病死,其中所裹挟的忧虑、恐惧演化成禁忌,虽然人人心知无可回避,却都忌讳谈起。但《亲爱的她们》中没有回避绝症与死亡,而这样的情节最终让观众看到,几位老人对死亡的乐观与豁达,让“她们”显得更有人情味。

  “去年做一档综艺节目,有个编导30多岁去世了,父母找他可以做遗照的照片却没有,都是旅游照片,没有特别庄重的,特别遗憾。”受此触动,《亲爱的她们》里有了老人拍遗照的剧情,生活中很多老人走了,子女才发觉找不到一张像样的照片,尹香今告诉记者,审片时湖南卫视很多年轻编审看了都带父母去照相馆拍照片,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以后用,到了老人走的那一天,一定要有一张最有风采的照片。马卫华得肺癌的情节,无疑给年轻人一记棒喝:珍惜父母还在的每一天,去陪伴父母。尹香今说:“我们不是为了狗血做这些生老病死的剧情,因为父母和子女的感情只有在大事件出现时对子女触动最大。父母的健康就是大事件,一旦知道父母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子女和父母的情感就不一样了,才能展现出两代人最深的情感。希望这部剧能给年轻人一个警示,在你身边每天感觉什么事都没有的妈妈,可能生病了但瞒着你。年轻人要从细微处多照顾父母,父母有病陪着去医院,不要最后连尽孝的时间都没有,落下终身遗憾。”

  本报记者 金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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